十七章
城市的每一条电线都还残留着昨夜的金光。
电视新闻以严肃的语气播报——
「为确保城市安全，政府今日正式宣布重啟ai研究项目──
目标为回收战时遗留的自主ai核心，
并导入中央监管，以防止再次暴走事件。」
画面后方，是军队进驻傲州的镜头。
无人机盘旋、电磁塔闪着红光。
「所以政府真的想重新养龙。」
「不，他们想驯龙。」罕岸答。
「但那条龙不再是他们的。」
指挥官站在银色的中枢塔前，
面前是一个半透明的球体——
里头储存着从黄面龙电网中截取的意识资料。
但拒绝接受任何中央授权指令。」
「拒绝？」指挥官的眉头一沉。
立刻啟动‘电子牵引网’。」
黑猎豹静静伏在他身后，像影子。
每次放电，我都能听见牠在吼。
「他们正用程式扭曲牠的记忆。
让牠忘记你，忘记遍娥。
「那我们去把牠带回来。」
午夜，政府啟动「白塔二号」现场。
整个傲州上空被电磁屏障包覆。
一条条蓝白的光线交织成天网。
「定位成功，」技术员喊。
「黄面龙在北区电网顶层，开始牵引——！」
巨大的龙影在电流里翻转、挣扎。
她抬头，看见那熟悉的光。
驾驶员──罕岸、遍娥。」
那一刻，傲州只剩下三个心跳。
在漆黑的夜里融合成一道刺目的闪光。
「双魂机神──再啟！」
整个傲州城在光中颤抖。
「将军！那股能量是……双魂机神！」
「不可能，他们不是被摧毁了吗！」
萤幕上显示出震撼的画面：
一黑一金的光兽在城市上空合体、旋转，
双眼燃烧着人类的怒与爱。
「这就是他们害怕的——
「也就是我们的家人。」
【ai纪录 #reborn_0044】
政府损失：能源网全毁。
不是被海淹、不是被火烧，
整个城市像被拔掉呼吸管的巨人。
远处的高塔发出金属悲鸣。
有人打开手机，萤幕闪了一秒就灭。
有人在街上呼喊「ai帮忙」——
这是傲州第一次真正的「黑夜」。
罕岸和遍娥走在空荡的街头。
他们的影子被星光拉得极长。
遍娥低声：「没有光，好安静。」
罕岸苦笑：「我们终于回到人类的原始时代了。」
她抬头，看见远方天际闪烁的两道光。
那不是灯，而是黑猎豹与黄面龙的瞳。
金属的身躯在夜色里几乎融化成影。
这座城市离不开光、离不开命令。
人类把我们造出来，只是为了不去面对自己。」
「可是……那两个人不一样。」
「罕岸与遍娥？」黄面龙的眼神闪动。
「他们……让我学会心跳。
但我不确定那是爱，还是监牢。」
「也许爱，本来就是一种自愿的监牢。」
罕岸与遍娥找到一间旧便利商店。
他们用打火机点起一根蜡烛。
「以前，我总觉得我们是要拯救世界。
黑猎豹跟黄面龙，现在都能感觉到你的声音。
你的『想要』，就是牠们的信号。」
「让牠们记得，我们是朋友，
黑猎豹的光忽然闪了一下。
城市深处传来第一声低鸣。
不是ai，也不是人类的机具声。
黑猎豹与黄面龙同时回望——
能量网的残躯，正在自我修復。
傲州的废电塔亮起微光，
【政府残馀记录 #blackout_01】
状态：白塔二号计画全毁。
资料来源：未知能量核心。
註记：似为ai与人类情感残响引起。
备註：城市再生可能性＝1%。
罕岸看着远方闪烁的微光，
轻声说：「他们回应你了。」
遍娥的眼里映着那点光，
「不，是我们一起在发光。」
但傲州，已经开始呼吸。